笑仔qq糖

丧比罢辽

岁月情书:

“一般人撒谎,嘴跟眼睛不能合作,嘴尽管雄赳赳地胡说,眼睛懦怯不敢平视前方。”

依然是个渣渣但是
宁丑不偷:)

一张图要发很多很多的爱屁屁才算完整👌🏻

图发不出去哭唧唧

【陆花】灯下黑 (短/完)

棒棒

下水白川:

有车  (慎


短篇,已完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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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灯下黑


 


 


  


  瞎子的梦里,是什么样的。


 


 


 


#01


 


  第三朵桃花落下的时候,他堕入沉沉的梦。


 


  梦里是黑的,是比睁眼时更甚的黑。睁眼时是黑的,却不及梦里的黑深沉。


 


  沉沉的黑,好像烛光灯下一点点不见天日的黑。


 


  梦里的黑,不会有阳光斑驳在眼皮点点的暖意。他便在黑色的梦里,起起伏伏,颠簸不定。


 


 


#02


 


  当逃避和恐惧无济于事的时候,这些都成了不必要的东西。


 


  不必要的恐惧,不必要的逃避,便统统都不要了。


 


  他的世界这样的黑,这样的暗,那么别人的呢?别人的世界,也和梦里一样黑吗?


 


  心若不明,何须点灯。


 


 


#03


  


  花满楼从不会为自己眼盲而感到遗憾。世人都这样说,世人都说大实话。世人都未曾眼盲过。


 


  初盲的时候,他无法分清白天和黑夜,梦境和现实。


 


  从梦里醒来,眼前还是黑的。那么他当真是醒了的吗?


 


  陆小凤轻轻拍拍他的手,道,天亮了。他恍然,是真的醒了。


 


  躺在床上的小小的人,眼神空空的,他认得的。那是小时候的他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就侧卧在他身边,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他。小小的花满楼伸出手去捉陆小凤的手,陆小凤轻轻捏了下花满楼的手心,道,快点起床啦。今天还要教你灵犀一指呢。


 


 


  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。他现在竟在梦里看到了。


 


  他已很久不做梦。他的梦里本该只有黑色的一片海。他就像漂泊无依的小船,随着黑色的海浪沉沉浮浮,飘飘荡荡。


 


  而他现在却看见了海上一点点的微光。他凑近去瞧那团火苗,火光里映着小时候的陆小凤和自己。他忽然间就懂了。


 


  如果自己真是看不见的,那么又怎么能看到光。


 


  他轻轻地一跃,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。他捧起那团温暖的火焰。


 


  火焰是暖的,是和手心一样的温暖。像他捉住的陆小凤的手掌,是阳光的温度。他把火焰轻轻地按在胸口,温暖的光就跃入了他的身体。


 


  他依旧是瞧不见梦里的样子,但却感觉光芒就在自己的体内。他轻飘飘地飞了起来,越过浓墨一样的海,飞上黑缎一样的天。他就要成为这黑沉沉梦里唯一的光。


 


  他再看不见一点光,也再看不见一点暗。他依旧在黑沉沉的梦里,但他自己却在发着光。


 


  心若长明,灯下无影。


 


 


#04


 


  梦里竟是有风的吗?


 


  他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,仿佛要把内脏都一并灼烧。但他的额头上却吹来清凉的风。


 


  这风带着阳光的味道,像下午晒在庭院里棉被的味道。花满楼沉沉地感受着身体里绚烂的火焰和脑海里温暖的风。他仿佛快要被温柔撕裂,快要裂成一朵烟花。


 


  他的手没有力气抬起,但他还是想问问,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,他醒了吗。


 


  他轻轻地喊,陆小凤。


 


  陆小凤。


 


  他的手再没有力气去捉那只他看不见的手。他又喊,陆小凤!


 


 


  他的手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温暖的火炉,又像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太阳。有一阵风落到他的眼睛上,他便感受到一阵光亮。


 


  这世上给了他太多的光和暖,他又怎么会落到黑暗的梦里?他还高高地飞在黑缎一样的天空,但他却照亮了漆黑的梦。


 


  他的眼皮很重,但还是要努力睁开。


 


 


#05


 


  他眨了眨眼睛,眼前还是一片黑暗。他醒了吗,他说不出话。


 


  陆小凤把茶杯递到他嘴边,道,你高烧了一晚,喝点水润润嗓。


 


  他又忍不住在花满楼的眼睛上落下一吻,他道,天亮了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笑了起来。他动动手指,他的手里捉着一只手。陆小凤的手。他喝了几口水,轻轻道,我方才做了个梦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笑道,花兄想必是梦见了我。


 


  花满楼微笑道,梦见了从前的你。那时的你真小,个子才到我的腰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嘟起嘴装委屈,嘴里却道,那让我看看你的腰在哪儿。


 


  他的手轻轻搭上花满楼的腰。虽然退烧了,但他的身体还是有些烫。陆小凤皱眉,春寒来得太不应该。


 


  花满楼恢复了点力气,便伸手去摸陆小凤的脸。他抚到蹙起的眉峰,又戳了戳他的酒窝,然后摸了摸他的两撇胡子。陆小凤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,他却笑着问,花兄的心情莫非很好?


 


  花满楼点点头,道,你小时候还没有四条眉毛的。


 


  陆小凤被他逗笑,莫非你小时候便长胡子了?


 


  他有些怀疑花满楼还在迷糊,便凑上前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花满楼的额头。花满楼额头的汗都被陆小凤用布擦掉,风干之后便凉凉的。陆小凤蹭了几下,道,不烧了。


 


  他说话的气息轻轻柔柔地拂过花满楼的鼻息,花满楼便想到梦里那阵温柔暖意的风。他伸手将陆小凤的发带解下来,道,你好像一夜没睡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的头发便一下子散开,冰冰凉凉地蹭过花满楼还微烫的脸。他感觉更烫,仿佛体内有一簇小小的烟花在绽放。


 


  他伸手摸了摸陆小凤的胡子,道,陆兄,我也是见过你没有胡子的样子的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看着他空洞的双眼,里面却好像有一汪秋水。他的心仿佛忽然软软地陷下去一块,又被人悄悄填满。他突然觉得,他对花满楼实在是没有办法,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
 


  他伶牙俐齿,有时候又坏心眼,却对花满楼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
 


  他叹口气,道,都说生完病的人像孩子,这话大概一点都不假。


 


  花满楼微笑着不说话,陆小凤便也噙着笑问他,花兄,你几岁了?


 


  花满楼伸手戳进他的酒窝里,笑道,陆兄几岁,我便几岁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忍住笑,我今年三岁了。


 


  花满楼被他逗笑,他想起陆小凤很小很小的时候,脸圆圆的,白白的,像个酒酿小圆子一样可爱。他方才在梦里,本就很想上去抱一抱那只小凤凰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的笑又温暖又幸福,陆小凤看着看着便叹了口气。他将头埋进花满楼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道,我错了,我错得太离谱了。


 


  花满楼摸摸他的头发,道,怎么了?


 


  陆小凤的声音依旧闷闷的。他叹息道,我从前说你实在是太不可爱,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。


 


  花满楼有些脸红。他的脖子连到耳根都有些红,他知道陆小凤的意思,但他更希望他自己不知道。这只凤凰长大了之后更加不老实,话也喜欢说得不明不白,他自己对陆小凤,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。


 


  他只得轻轻地“嗯”一声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开出一朵鲜嫩的花来。


 


  他的手轻轻向上,挑开花满楼的衣襟,道,你昨夜高烧,出了很多汗。你知道谁帮你换的衣服吗?


 


  花满楼闭上眼睛,扭过头。他突然不是那么想听陆小凤说话了。


 


  陆小凤轻笑起来。他轻轻吻上花满楼的眼皮。柔软又脆弱的眼皮,下面包着一汪最清亮的泉水。陆小凤便是那只溺水的鸟。他又吻上花满楼的眼睛。花满楼的睫毛便微微颤动,像一只受惊的蝴蝶。


 


  他想起梦里那阵落在眼睛上的轻风,那一定是陆小凤。那只能是陆小凤。


 


  他忽然又睁开眼睛。


 


  他摸着陆小凤的脸,圆圆的脸。他虽然不会因眼盲而感到遗憾,但也会偷偷希望自己可以看见他的脸。他摸了摸陆小凤的嘴角,道,你仿佛在笑。


 


  然后他便轻轻凑上去,吻了吻那个上挑的嘴角。


 


  陆小凤仿佛觉得自己体内绽开了一朵烟花,一朵叫花满楼的烟花。欢喜一个人,竟是这样的感觉。仿佛你的体内有好多蝴蝶在上下飞舞,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。


 


  他的手轻轻地碰触着花满楼,仿佛在触摸一片温柔的月光。但怎么会有这样柔软的月光,照得他的心都要化成一片星光。


 


  他仿佛一束淡淡的月光,但他的身子滚烫,就仿佛高烧那样的烫。陆小凤将自己的身子也贴了上去,就好像两团火焰融到一块。


 


  花满楼想起在梦里,那团小小的火焰映在自己胸口,然后慢慢嵌进自己的身体里。他此刻便伸手拥住身前这团大大的火焰,轻轻地唤他,凤凰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的心便又陷下去一块。他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。


 


  他的手指变成一只蝴蝶,温柔又坚定地飞进百花盛开的花园里。他看见有汗珠从花满楼的额前流下来,他便俯身轻轻抿去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的眼睛像蝴蝶的两翼,温柔地睁开着。他看不见陆小凤,但仍坚定地望着他脸的方向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将自己的心连同最炙热的地方一齐抵住花满楼,他道,其实你刚退烧……


 


  话未说完,一滴汗珠从他额角滴落到花满楼的颈窝。


 


  花满楼抬手拍了拍他的头,神色又温柔又宠溺,从脖颈一路连到脸颊,都是好看的粉红。他笑道,停不了的。


 


  陆小凤觉得身子更烫,他从不知道自己竟可以傻得像一个未经人事的笨小子。他俯下身子,抿住花满楼的唇慢慢厮磨。


 


 


  他慢慢走进花园,便仿佛纵身跃入一片海。


 


  一片温暖的海。


 


  他看见花满楼的眼角有些发红,便轻轻凑上去亲吻。他自己的眼里也仿佛要落下泪来,他紧紧拥着这束月光,道,七童。


 


  七童。


 


  他的七童,他多么欢喜这个人。他从来也不知道,这样快乐的事也能温柔得让人想要落泪。花满楼不再是梦里那只随波逐流的小船,他被陆小凤带着,一齐在现实里浮沉。


 


  他的心口满满涨涨的,都是幸福与欢喜,他也不知要怎样表达才好。语言竟然是这么无力的东西。他便只能也紧紧回拥住陆小凤,轻轻喊他。


 


  陆小凤也不知怎样回应他,只能更加用力,更加炽烈地捉住他,像捉住一点星光。他带着他摇晃,三四月的春风带着一点凉意和花香,拂过两个人的面庞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的喉头发紧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他感谢这个世界,把除了光明以外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了他。而且他的生命也不是完全的黑暗。


 


  他该怎样告诉陆小凤,他看着他的时候,他便仿佛眼前绽开一团光。


 


  


#06


 


  陆小凤一遍遍唤他。每一声“七童”都仿佛是一只从他身体里飞出来的蝴蝶。


 


  他的手轻轻落在花满楼身前,摸索着他最脆弱的地方。花满楼的脸更烫,烫得仿佛昨夜的高烧。


 


  他轻轻地喘着气,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。陆小凤低下身子吻着他,花满楼的温度比他高了许多,他害怕他又再次烧起来。


 


  他拉起被子紧紧裹着两个人,一边乱动还一边在花满楼的耳根轻轻说,要是再烧起来就不好了。


 


  花满楼被他逼得眼泪都要出来,只说了声“你……”,便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看着他通红的耳根,心情大好,便凑上去吻了一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人,心里实在欢喜,便又凑上去吻了一下。


 


  花满楼莫名想起小鸡啄米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陆小凤轻轻掰过他的脸,板着脸道,花兄此刻还能分心?


 


  花满楼的脸一直是红着的,他喘着气轻轻道,想到了一只小鸡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继续板着脸,那我就是一只小鸡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笑了出来,道,那我想的是一只小鸟。


 


  陆小凤也笑了起来,那我便是一只小鸟。


 


  他们一齐笑了出来。


 


  陆小凤紧紧扣着花满楼的腰,低头埋进他的颈窝。他身上有一点点汗味,还有一点清淡的花香,还有自己的味道。他一想到这样美好的人就在自己怀里,他便压抑不住。


 


  他侧头吻上花满楼的脖颈,在盛开的花园里绽出一朵烟花。


 


  花满楼的眼前仿佛一团光亮闪过,他的火焰也绽出烟花。


 


  一瞬间,他竟想要落泪。他想起来,那许许多多个梦里,竟是亮的。


 


  黑色的海洋,漂浮的小舟,年幼的陆小凤和自己,还有那团火焰,那个会发光的自己。


 


  若梦里不是亮的,他又怎么能看到这些。


 


  若没有了光亮,他又怎能看到灯下的黑影。


 


 


#07




  他紧紧拥住陆小凤,道,我做了个梦。


 


  陆小凤吻他汗湿的发,声音沙哑,什么梦?


 


  他想了想,道,


 


  我看见光了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 心若长明,灯下无影。




  他们黑色的头发一齐散乱在床铺上,纠纠缠缠。一晃眼,仿佛打了个结,再难分开一样。










FIN






关于蝴蝶的比喻,来源于“Kilig,意思是,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好像胃里正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,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。”




这几天烦心的事情太多,索性放飞自我开个车(。)开车真开心啊,陆花真甜啊。




车本来是目的,但是后来好像写了更多的东西。如果有人可以读到,我会很开心。




人物是古大大的,外貌是双张的,OOC是我的。




最近快被文风折磨死,恍惚间仿佛忘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。